君若安好,吾便是晴
  2013-03-01 12:21  

    江西省吉安市水文局  刘海林

(作品荣获“纪念中央水利工作会议召开一周年”有奖征文活动散文类二等奖。)

  专家点评:作品从一个妻子的角度表现了对水文工作者的理解和深情。从雨夜的浪漫到雨夜的牵挂,妻子对从事水文工作的丈夫的理解也由浅入深。在妻子深情的叙述中呈现水文工作者恪尽职守、忠诚无畏、用无私大爱铸造防御洪水的坚强防线,具有感人的力量。

  原文:

  雨,撕破了夜的宁静,把你从睡梦中惊醒。雨的夜,夜的雨,洋洋洒洒,像是无助的小孩,拼命的哭着。声嘶力竭的呐喊,是那么令人揪心,又是如此惹人烦躁。

  你是喜欢雨的。一提到雨,你便想起了很多很美的诗句。你喜欢李太白“云青青兮欲雨, 水澹澹兮生烟”如漫步云端的清新和自然(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你钟情李义山“留得残荷听雨声”远离尘嚣的清远和宁静(李商隐·《宿骆氏亭寄怀崔雍崔兖》),你贪恋苏子瞻“水光潋艳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晴雨两相宜的浪漫和温馨(苏轼·《饮湖上初晴雨后》),你感叹文天祥“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过零丁洋时的无奈和悲壮(文天祥·《过零丁洋》)。

  雨越下越大,哗哗的雨声,让你想起了那个浪漫雨夜,他用爱为你遮风挡雨;是那个雨夜,他细心呵护,用爱向你做出承诺;是那个雨夜,你们以雨为媒,情定今生。每每想起这些,你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自从嫁给了他后,对于雨,你少了一份诗意,多了一份敏感;少了一份浪漫,多了一份牵挂。有雨的日子,你总是默默的祈祷,希望雨水恩泽大地,风调雨顺;有雨的季节,你们总是聚少离多,将思念捣成碎,随着满天的雨丝,传递给对方。“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还记得吗?你和他说过,最喜欢这首诗的意境。此刻,窗外,风大,雨响,春花落,轻燕筑巢,双宿双飞。没曾想到如画如诗的意境,竟会是如此的凄凉和伤感。仔细体会,竟会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为了爱情,你远离家乡,来到这座孤独的城市,没有同学,没有亲朋好友。他是一名水文人,工作的特殊性决定了他工作时间的不固定性。当天空出现阴霾,当雨声响起,当中流击水的冲锋号响起,他必须立即奔赴测报战场,为沿河两岸群众百姓的安全站岗放哨。也许是吃饭时刻,抑或是休息时间;不是清冷的早晨,就是漆黑的夜晚。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说的最多的就是雨情水情、洪峰流量,仿佛一位滔滔不绝的学者;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你懂得了很多水文术语的含义,感受到了山村的清新和纯朴,尝到了寂寞与孤独的味道。

  尽管有很多抱怨,很多的委屈,尽管很多时间他不能伴你左右,可你依然深深地爱着他,爱他的深沉和稳重,爱他对水文的热爱和执着。在你眼里,一个对工作认真负责、对事业尽心尽职的男人,或许不注重细节,或许不够浪漫,或许不善言辞,但他一定是个对生活充满信心,对家庭充满爱心、对亲人充满责任心的男人。

  中央1号文件的出台,水文如沐春风;中央水利工作会议的召开,水文迎来盎然的春天。国家加大了对水利的投入,水文基础设施建设如火如荼。从他的眼神中你读到欢欣鼓舞的氛围,从他的话语中,你感受到了春风吹、战鼓擂的豪气,在他的工作日记中,水文那一片灿烂的云霞美得让你陶醉。

  长时间的阴雨天,他又好多天没有回家了。为了大地的安宁,为了幸福的渴望,他常常以站为家,坚守在前沿阵地。好想,好想。好想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他牵着你的手,漫步在绿树成荫的街道上,就这样静静地走下去。好想,好想。好想在一个无雨无风的时刻,哪也不去,他在家里陪着你,捧一本书,沏一壶热茶,慢慢品尝。

  雨一直下,落在地上,溅起了朵朵水花,此时的你懒得去理会,也没有心思去想象。风声不断,雷雨阵阵,你满脑子浮现的是陆游《暴雨》的场景,“风怒欲掀屋,雨来如决堤”、“孤灯映窗灭,羁鸟就檐栖”,“传闻涨江水,已断瀼东西”。你习惯性地打开了雨水情信息网站。那上面降雨量的数字,吓了你一大跳。如此的强降雨,他工作的测站一定水位高涨,汛情紧急。突然间,你很想给他打个电话,叮嘱他注意安全。刚要拿起手机,你又停住了。是的,你不能影响他工作。说不定此刻他正在漆黑的河岸上施测洪峰流量,这么大的洪水,漂浮物满江,一不小心,铅鱼就会绊住,缆道极有可能出现危险。可能他在编发水情信息,向各级领导汇报当前水文信息,稍有延误,就会错失部署防汛抢险的最佳时机。恍惚间,你仿佛看见他和水文站的同事,在冒雨抢修水文遥测设备,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却浑然不顾。他一定又是忙得忘记了吃饭。此时,你是多么希望就在他的身边,亲自为他做一顿香喷喷的饭菜,哪怕是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也行,暖一暖他受病痛折磨的胃,缓一缓他自参加水文工作后落下的胃病。

  “君若安好,吾便是晴”。他是健康平安的,你便是幸福快乐的。还有两个月,你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就要出现了。突然间,你感觉到了小生命的胎动。那是听见了你的祷告,还是在埋怨什么吗?泪水模糊了你的双眼,你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你极力镇定,使自己平静下来,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微笑。这微笑,有些甜美,有些伤感。你拿起笔在孩子的成长日记上写道: “亲爱的孩子,不要责怪父亲,你要为父亲感到骄傲!此刻,有许多人和你父亲一样,恪尽职守,忠诚无畏,用无私大爱铸造防御洪水的坚强防线,他们也许是最平凡的,但一定是最伟大的!记住,你是水文人的孩子!”

  望着窗外,你静静地听着雨声,若有所思的样子,宛如一尊雕塑,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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