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水市水系分布图

松阴溪

瓯江源

  丽水,浙江的生态屏障,又是瓯江、钱塘江、飞云江、灵江、闽江、椒江六大水系的最主要发源地。

  丽水,更是名副其实的“生态第一市”,生态环境质量年年位居全省第一,境内地表水水质达到一至三类水标准的河长有160.1千米,占到总河长的85.6%。

  力保六江源头清水出,这既是一种责任,更是一份承诺。胡锦涛总书记在中央水利工作会议上指出“要着力推进水生态保护和水环境治理,坚持保护优先和自然恢复为主,维护河湖健康生态,改善城乡人居环境。”今年中央1号文件和水利工作会议,都把水生态治理和水环境保护列为整个水利改革的重要内容。

  为了兑现这份庄重的承诺,纯朴而善良的丽水人,以山里人特有的乐水情怀,对此作出了生动诠释。今年清明节期间,逆江而上,在瓯江、钱塘江、闽江的源头就采撷到一组人水和谐、人水相乐的生动画面,就颇具说服力。

  “断臂”保清水

  瓯江,浙江的第二大江,丽水的母亲河,自西向东延绵八百里,流域面积12985.47平方公里,占丽水水域总面积的78%。

  4月2日,清明节假期第一天。

  云和湖畔,细雨绵绵,杨柳依依,清风拂面,神清气爽。眼前这样惬意的美景,对于常年生活在湖边的王汉强来说,显然是缺少了新意和意外的惊喜。

  中午时分,细雨初歇,王汉强最关心的不是眼前的美景,而是脚下小舢板的速度和菜篮子里9只盒饭的温度。王汉强驾舟在雾气氤氲的湖面上,一边不停地加速划桨,一边不时放眼远眺寻找置身在绿丛中的垂钓者。

  云和湖以云和而命名,是瓯江上游最大的一个人工湖,是垂钓者的天堂。开春以后,每天早上八九点钟后就会不断有垂钓者来到王汉强家中订“外卖”——十元一份的午餐,送至湖对岸。

  此外,垂钓者还会从他家租一艘小舢板,划到对岸尽享垂钓之乐,小舢板每天的租金是20元。

  送外卖,租小船,如今成了王汉强夫妻俩的新职业。

  王汉强是云和县石塘镇岭脚村村民,他家两间小屋紧挨着云和湖而建,要不是门前还隔有一条328省道公路,房子就要映在清澈的湖水中了。

  黑而瘦的王汉强今年45岁,自小喝瓯江水长大,他一生与瓯江息息相关。早年,他家因修建石塘水库,举家搬迁到山上。5年前,他跟人在湖里学起了网箱养鱼,那些日子,王汉强与妻子艾少英起早摸黑,每天都要将重达10吨的饲料分成三次投放到云和湖的119个网箱里。

  投饲养鱼的日子虽然辛苦,但收入还算稳定,一年下来有近20万元收入。到了去年,王汉强的生活又因云和湖再次发生了改变。

  2009年5月,云和湖局部水质出现异常,专家分析认为原因之一是网箱投料引起的水体富营养化。

  “投下的饲料大部分会被鱼吃掉,但大约有百分之一因被漏食而沉入水底,日积月累会影响到水质。”云和县水政渔政科科长施春福说。

  在面对保护水质与投料网箱这个两难问题上,库区政府与老百姓毅然选择了前者。

  “为了保护渔民的利益,仅我们云和就出资了1143万元作为渔民的损失补偿。数额之大,史上罕见,这足以见政府‘断臂保水’决心之大。”云和县水利局局长叶成华说。

  去年10月,王汉强在接到停止投料网箱的通知以后,主动拆除网箱,在获得29.97万元补偿款后,转行做起了送“外卖”、租船的“渔家乐”生意,预计一年至少有10万元收入。

  “真想不到,湖里的网箱拆除不到一个月,水质就明显变好,透明度比以前高多了。”只要云和湖出现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王汉强的眼睛,“能让瓯江源头的水变得更清这是件大事,我个人收入少点是件小事,虽然我识字不多,但大道理还是懂的。”

  到目前,云和湖库区涉及到的龙泉、云和两地共计1848只投料网箱已全部拆除,近百户渔民在政府的引导下转行寻找到了新的致富途径。

  “水生态建设是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尽管库区水质出现细微变化,但我们也一定要以铁的决心和措施治理水环境,确保一江清水向东流。”龙泉市委书记赵建林坚定地说。

  垃圾“歼灭战”

  钱塘江,浙江的母亲河,全省第一大江。

  4月3日,清明节假期第二天。

  “没想到今天的生意会这么好,实在是太意外了。”面对蜂拥而来的游客,遂昌县妙高镇下杭村的郑富雄已经有点措手不及了。这一天,中午生意还没有做完,就差不多把晚上的备用菜都给烧完了。

  郑富雄开的“乡巴佬农家乐”火了,在遂昌早就小有名气,去年的营业额超过100万元。

  “遂昌的游客多起来了,最大功劳还在于政府组织的垃圾‘歼灭战’打得漂亮。垃圾少了,水清了,环境好了,来的人自然多了。”郑富雄始终这样认为。

  在郑富雄开的农家乐前面,就是一条清澈见底的襟溪,襟溪位于瓯江松阴溪的上游。襟溪紧挨着一条进城公路,只要天气一转暖,就经常会有游客停下车,脱掉鞋子与一江清水来个亲密接触。

  “几乎没有一个游客不夸遂昌的水好。”提起遂昌的水,郑富雄显得有些自豪。

  在遂昌,如今已有65个村庄办起了农家乐。2010年,全县农家乐接待游客75.5万人次,实现营业收入4560.4万元,同比分别增长63%和73%。

  遂昌是瓯江与钱塘江的发源地之一,境内有大小溪流1476条。为了彰显水特色,做好水文章,自去年4月以来,遂昌县积极打造的长三角休闲旅游名城,深入实施“微笑遂昌,洁净山村”工作计划,全民动员打响一场垃圾“歼灭战”,计划用三年努力,实现80%的行政村建成洁净村庄,为此,还专门下拨2000万元专项经费。

  遂昌柘岱口乡下村的村口,有一条近10公里长的小溪,从下村向南流经9个村,注入乌溪江,最后汇入钱塘江。自开展“洁净乡村”活动以来,下村基本实现“家家户户讲清洁、村庄道路无垃圾”,但一场洪水过后,小溪两旁依然到处是五颜六色的塑料袋,犹如“万国旗”,大煞风景。

  细心的村民通过调查发现,这些生活垃圾都是从上游的福建浦城县忠信镇际洋村随着水流漂来。为从源头上解决河道污染,下村村民在去年先出资2000多元,给际洋村送去300只家用垃圾桶,接着又花了两万多元,为际洋村买了15个移动垃圾桶,造了20多个固定垃圾池。去年6月,又专门派出环卫工每天去际洋村清运垃圾。下村组织保洁人员跨省清理垃圾,这在当地成为美谈。到目前,遂昌县已有391个村级清洁队伍,200多个民间环保组织,洁净志愿者人数达2000多人。

  如果说一江清水是发展旅游的灵魂,那么水中的鱼儿又是清水的灵魂。为了保护好这些水中的精灵,遂昌人民倍加呵护。位于钱塘江支流乌溪江上游的北界镇头背村,在去年就花了1.5万元,在流经村庄小溪的路口上方安装了四只“天眼”——摄像头,24小时保护小溪里的鱼儿。

  头背村党支部书记邓朝平介绍说,如今当地许多村民也与外地游客一样,喜欢在茶余饭后,到溪边走走,看看鱼儿在水中畅游的样子,大家都说是一种享受。

  最近,遂昌县一位名叫“钓鱼的虫虫”的网友在遂昌论坛上发表的一则有关捐款买鱼苗的倡议书的帖子在当地引发热议。倡议一发出,在短短的一个星期就募集到了3万多元。

  “这充分表明,保护鱼儿已经成为遂昌人民的一种共识。”这个结果让发起人之一的施九洲感到非常意外。3月31日,他与网友将18万尾鱼苗投放到乌溪江上游的河道里。

  如今,遂昌的河道已经成为“河畅、水清、岸绿、鱼游、景美”的典范。据统计,遂昌县去年接待国内旅游者人数 402.36万人次,同比增长61.34%,旅游收入16.06亿元,同比增长61.28%。

  水质之变

  闽江,福建的母亲河和第一大江。

  4月4日,清明节假期的最后一天。

  这一天,雨过天晴,空气清新。王敏哲独自一人驾着车,沿着蜿蜒的公路,往着松溪进发,两岸万物复苏,风光旖旎,是踏青的好时候。

  刚过而立之年的王敏哲突然有了想到母亲河——松溪的上游去看看的冲动。下海经商多年带来的巨大压力,使他养成了独自驾车悠游的放松习惯。

  王敏哲家住在福建省松溪县城关镇塔下路,他自小饮用闽江上游支流松溪水长大,因此,对这条溪总有一份难分难解的情结。在早年,王敏哲曾为黑而臭的溪水而感到痛心疾首,如今他又为溪水变清而感到欣慰,为此也经常会带上家人到县城溪边的公园里走走。

  差不多一个小时车程,王敏哲就来到了位于浙闽交界的庆元县竹口镇新窑村。

  浙闽两省以松溪为界,溪面上连接着一座不知名水泥桥,有二十多米长,过完桥就出省了。王敏哲把车停在家乡的土地上,再下车步行至桥上,看着桥下的潺潺清水正不知疲倦奔向前方,心里感到十分地舒畅。而在几年前,他曾经路过这里,下车小憩时也是站在这座桥上,只见褐黑色的溪水正愤怒地撞击着岸边的巨石,以试图努力甩掉身上的白色泡沫,空气中夹杂着阵阵恶臭。

  “母亲河的水质之变,我是打心眼里感谢浙江人民。”王敏哲见景生情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闽江水颜色的变化,这还得益于位于闽江上游的庆元县走出的一条铁腕治污之路。在过去的“十一五”期间,庆元县先后关停了造纸厂、水泥厂、化工厂等一大批“税源”污染企业,开始向打造长三角南翼和海西区北翼的“绿色农产品基地”、“特色工业品基地”和“生态文化休闲度假旅游胜地”转变。

  不但要让闽江水变清,而且还要确保闽江有活水。为了保住闽江源头能有一江活水,近年来,庆元县先后在上游收回28座电站的开发权,由此造成的财政损失就有上千万元。与此同时,庆元还取消了东部13个乡镇的工业考核指标,并投入数千万元进行生态农业改造和生活污染面源治理。

  据庆元县财政局不完全统计,在没有获得下游一分钱的生态补偿款的情况下,十多年来庆元在这方面投入超过亿元。而与此同时,庆元县环保局环境监测站检测结果表明,在最近十多年的历次检测中,浙闽边界交接断面地表水质全部达到或超过Ⅱ类水质标准。就在为保护水生态而作出巨大努力的同时,庆元也荣膺“中国生态第一县”的美誉。

  “由于水具有极强的自净功能,因此,水生态也就直接决定了区域的生态环境质量。甚至可以这样说,庆元之所以能获得‘中国生态环境第一县’这一块金字招牌,这与全力保护境内包括瓯江、闽江、赛江三大水系共计454平方公里的水域面积是密不可分的。”对此,庆元县环保局高级工程师麻益杰感慨万分。

  防洪涝  无句号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中央水利会议提出,突出加强薄弱环节建设,加快推进防洪重点薄弱环节建设,继续推进主要江河河道整治和堤防建设,加大中小河流治理力度,巩固大中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成果,加快小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步伐,加快山洪灾害防治,加快抗旱水源建设,全面提高城市防洪排涝能力。

  丽水的这“半分水”在成为人民生命之源的同时,也给依山傍水的山区百姓生命财产带来威胁。平时看上去清澈温柔的小溪,转眼间就变成恶魔般的滚滚山洪。在“十一五”期间,该市就曾连续遭受过“桑美”、“罗莎”、“莫拉克”等多次强台风、强降雨等自然灾害影响,损失惨重。

  在一次次沉重的经验教训中,一张覆盖丽水城乡的防洪“安全网” 正在悄然织成。

  “屋顶塘”

  每年只要日历一翻到四月,缙云县水利质监站副站长胡进昌就经常会有不安的感觉,有时甚至会有莫名其妙的急躁感。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干了30多年水利工作而落下的“职业病”。

  土生土长的胡进昌心里很清楚,每年只要一到四月,降水就会明显增多,小溪里的水说涨就涨,随时有可能发生洪涝灾害。在这些日子里,像他这样与水利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人,手头自然会有忙不完的事情。不过,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自己负责的山塘水库安全。

  由于历史原因,缙云境内的山塘水库特别多,大大小小总共有8000多座,占全市总量的42%,而最要命的是,其中还有不少是“屋顶塘”。

  “‘屋顶塘’顾名思义,就是那些建在村庄房屋上游,水位高过屋顶的山塘。这些山塘就好比是放在头顶上的一潭水,万一全盆倒下来,后果可想而知。”胡进昌形象地解释道。

  一提起这些山塘水库,缙云县水利局局长罗伯军也颇感头痛:“这些山塘就如一颗颗随时有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每年一到汛期,总是让我们坐立不安。”

  为了能及时拆除这些“定时炸弹”,最近几年,缙云每年都安排500万元专项经费用于整治加固,但依然是“僧多粥少”。

  对于那些暂时无条件拆除的“定时炸弹”,罗伯军费尽心机,想了不少好办法。对全县所有的山塘水库建立一支由400多人组成的安全巡查员,定期对每一座山塘水库进行巡查。如果遇上雨天,则要求加大巡查次数,一旦发现意外就立即警示。这一招的效果还不错,到目前这些山塘水库一切正常。

  今年,罗伯军又想出了一个新招,那就是给其中的50名巡查员装上GPS定位系统,并打算试点后全面推广。他说,巡查员有了GPS的“盯梢”,想偷懒都不成,这样能确保万无一失。

  位于缙云县新碧镇碧虞村的金刚寺水库,就是一个典型的“屋顶塘”,在其下游不仅住着6个村庄的5000多人,还有一条金温铁路和一个新碧工业园区。

  “水库建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坝体也不太牢固,连个溢洪道也没有,放水用的隧洞也需要重新开挖,坝体还存在漏水,一到雨天,底下的群众都很担心。”水库巡查员刘洪青说。

  去年,缙云投资了230万元对金刚寺水库进行了除险加固,到目前,工程已经进入尾声。

  据了解,丽水市境内的病险水库还有近50座,病险山塘有637座。尽管在“十一五”期间已先后对94座水库、346座山塘进行了除险加固,但并没有得到根除,这也成为每年汛期的一大隐患。

  “这些病险水库山塘一日没有得到治理,丽水的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丽水市水利局局长胡雄光坚定地说,“在“十一五”期间,我市完成的水利建设固定资产投资达到了109亿元。中央水利工作会议给我们带来了契机,我们将力争在‘十二五’期间,基本完成现有病险山塘水库的除险加固工作。其中,今年将新开工水库除险加固10座,完成7座,完成山塘除险加固60座,这是一个硬任务,必须完成。”

  “三小件”

  4月11日,星期一。

  早上8点多,又高又瘦的梅荣柱准时出现在景宁畲族自治县防汛防旱指挥部办公室门口。他的手上除拎了一只公文包以外,还多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条毛毯,这是他特意从家里带来,准备在汛期放在办公室里过夜用的。

  “一到汛期,我的睡眠就不好,可能是压力太大了,防汛责任重大,不可有丝毫大意。如果遇上连续降雨,就只能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上去其实也睡不着,只是稍微眯一下眼,休息一会儿,从家里带条毛毯以防感冒。”作为防办主任的梅荣柱苦笑着说。

  梅荣柱是2009年调到防汛办的,在他的办公室里,在放置一张沙发旁边的角落里摆着一双雨鞋,旁边的墙上还挂着一件雨衣,雨衣的口袋里露出半截手电筒。梅荣柱说,这样的“三小件”他在家里还准备了一份,怕万一急用,来不及取。

  其实,早在今年汛期来临前的一个月,他就曾带着这“三小件”多次下乡排查隐患,结果发现了8座存在有安全隐患的病险水库,如今全都采取了安全措施。

  雨鞋、雨衣、手电筒,如今已经成为县、乡、村三级数千名干部在每年汛期必备的“三小件”。

  “在我们丽水,最让人担心的还是局部短时强降雨造成的小流域山洪暴发,以及由此引发的山洪地质灾害。突发洪涝,年年有,随机性强,防范难度非常大。”丽水市水利局副局长骆雨文总结出了多年的“实战经验”。

  骆雨文说,这主要是由于丽水以中高山、丘陵地貌为主,地势由西南向东北倾斜,且丽水高山多,地势陡峭,遇上强降雨会使大量的雨水在瞬间聚集到小溪里,而河床原本比较狭窄,行洪能力比较差,极易造成排水不畅,致使溪水暴涨,从而引发洪涝灾害。

  在最近的几年里,丽水几乎每年都会在台风等影响下出现强降雨天气,从而引发洪涝泥石流灾害,并带来巨大损失。2009年,全市有15次明显降雨过程,全年因洪涝灾害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总损失达9.27亿元。

  在去年,还出现了多年未见的典型梅汛,而且来的时间比较早,早在农历正月,就出现了罕见的大汛。在入汛后的强降雨集中出现在6月16日前后,从16日0时至27日8时,全市平均降雨量就达到了335.3毫米。其中6月18日这天,龙泉市兰巨乡大赛村还发生了因强降雨引发泥石流自然灾害,造成人员伤亡。去年,全市因洪涝台灾害造成直接经济总损失17.92亿元。

  说到山区小流域洪涝灾害的危害,就不能不提2006年超强台风“桑美”给庆元县带来的严重损失。一条条鲜活生命,7.5亿元的损失, 这个带血的教训时时都在警示着人们——防大汛,无小事。

  “躲猫猫”

  汛期到来之前,往往都是一年当中兴修水利的大好时机。连日来,在松阳县城附近的松阴溪上,来自叶川乡源口村的吴希望与工友们每天早上七点多就开工了,忙着抬石头,砌防洪堤。他说,最近几天,上面抓得非常紧,整个工期开始进入倒计时了。

  据了解,在瓯江上游的松阴溪两岸,目前,正以每年推进10公里的速度加紧修建两岸的防洪堤。届时,随着全长50公里的防洪堤的建成,将为素有“大粮仓”之称的松古平原和数十万人民加上一道新保险。

  面对多发的山洪,除了加强各种基础设施建设以外,还得讲究防范策略。

  俗话说,“惹不起,躲得起。”面对来势凶猛的山洪,提前将受到洪涝灾害威胁的群众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这也何尝不失为一种上策。

  丽水市防汛防旱指挥部主任张映辉说,仅在去年一年里,全市就有3.69万名处在危险地带的人员被成功转移,其中庆元县黄田镇在6月25日强降雨中,就连夜紧急转移出1230人,最终不少村庄虽然进水,房屋倒塌,但无人员伤亡。

  然而,在多年的人员大转移中,也呈现出“一头热”现象,这让许多参与动员转移的干部感到很头痛,这也成为每年汛期工作的一大难点。

  甚至还有极少数群众面对上门做转移工作的干部,还玩起了“躲猫猫”游戏。在去年的汛期里,庆元县黄田镇双沈村一户姓沈的村民房屋的后山出现了大裂缝,随时有可能发生山体滑坡的危险。该户主面对上门做人员转移工作的镇村干部口头答应会立即转移,可是到了三更半夜,又带着家人悄然潜回家,结果在开灯时被村干部发现,才被强制转移。到了第二天晚上,这农户依然不顾劝阻,又擅自回家住宿,甚至连电灯都不开,只用手电筒,但屋里微弱的灯光,仍然被细心的村干部发现,最终被强制劝离,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在汛期里,像这样因存在着侥幸心理而引发的“躲猫猫”事件,绝非个案。据统计,在去年,就有364名被洪水围困的人员得到成功解救,其中就有不少是因为思想麻痹大意而陷入险境的。

  丽水地处山区,溪流众多,洪水变幻莫测,瞬间暴涨,最好的防御办法,就是争取在第一时间及时预警,再及时通知下游群众避险。

  根据这些情况,丽水加强了预警机制建设。到目前,全市已建立331个雨水情遥测站点,平均每54平方公里设1个自动测报站点,加上市气象台186个中尺度站,每34平方公里有1个站。在去年汛期,有关部门发送的短历时强降雨预警信息就达到了350多万条。而今年,非雨水情遥测站点的数量还将明显增加。

  胡雄光说,经过多年的努力,我市的防汛工作朝着“防汛动员全民化,防御抢险科学化,物资储备社会化,日常管理数字化”的方向发展,但防汛工作永远也没有句号。

  水电业 春又现

  “下雨,就等于下钱。”这句在丽水坊间广为流传的俗语,形象而又生动地将“半分水”与财富之间画上一个靓丽等号。

  丽水被命名为“中国水电第一市”并非徒有虚名: 784座水电站,247万千瓦总装机, 67.9亿千瓦时年发电量, 38亿元发电收入,对全市GDP贡献率达8%……

  回眸丽水农村水电产业发展历程的“三步曲”:起步于“九五”,暴发在“十五”, 沉寂于“十一五”。

  “建设‘华东绿色能源基地’”、“ 在‘十二五’末全市水电装机总容量达到280万千瓦以上”。 中央水利工作会议和中央一号文件《关于加快水利改革发展的决定》提出,加快开发水能资源,加强水能资源管理,积极发展水电,大力发展农村水电。这又一次吹响了农村水电产业发展的新号角,农村小水电又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春天。

  曙光重现

  最近,一个有关水电站的话题让松阳县水利局局长黄德慧很感兴趣,他甚至只要一谈到这个话题,就会有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有关黄南电站的前期开发准备工作,我们已经整整做了六年多,到今年才算有一点点眉目,你说我能不激动吗?”黄德慧说。

  去年四月初的一天,松阳县将有关黄南电站的项目建议书送进了国家水利部,并被初步获准进入研究报批程序,这也就意味着该项目很有可能被列入全国“十二五”中型水库建设规划。消息一传回松阳,立即泛起阵阵涟漪。

  根据项目建议书,位于松阳大东坝的黄南电站水库库容9196万立方米,总装机1.8万千瓦,总投资估算10.6亿元。

  对于松阳而言,开发建设黄南电站不仅仅是在利用水资源创造财富,更是一件事关全城数万百姓生计的战略民生问题。

  曾经在三尺讲台上当过十多年老师的黄德慧,还形象地将黄南电站比作为松阳县城百姓的一个“大水缸”。他说,只有这个“大水缸”里有水,才能保证全城老百姓家里的“小水缸”有水。

  城市化进程不断推进使松阳县城居住的人口超过5万,居民用水需求出现倍增,这使得原本就差不多处于饱和的东坞水库几度出现供水紧张现象。早在1997年,松阳就从邻近的竹源乡流域通过隧道将新水源引入东坞水库,使原本紧张的供水局面得到暂时缓解。然而,时至今日“小水缸”的危机苗头再次显现。

  松阳县东坞水库管理处主任陈松建说,最近几年居民用水量增加得非常快。2007年,全城每天的用水总量大约在1万吨左右,而短短三年后用水量整整翻了一番,每天用水达到了2万吨,再次逼近水库供水总量上限。

  显然,建设黄南电站这个“大水缸”已经迫在眉睫。为此,松阳县前期投入了500多万元对项目方案进行设计,如今项目能被提上议事日程,对松阳来说确实是曙光初现。

  就在松阳为黄南电站项目迎来曙光而充满期盼之时,景宁畲族自治县的大均梯级电站开始进入破土动工前的最后准备阶段。

  同样也是在四月中旬,庆元县又传来消息,在刚刚通过专家审核的《庆元水利发展“十二五”规划》中,该县将计划开工新建大潭门、官塘等8座水电站,装机容量将达到2.805万千瓦。

  与此同时,《丽水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也明确提出,在“十二五”期间,要把全市建设成“华东绿色能源基地”,并计划到“十二五”末,全市水电装机总容量将达到280万千瓦以上。据了解,全市可供开发的常规水电资源327.8万千瓦,约占浙江省可开发量的40%。

  种种“胎动”迹象表明,丽水的农村水电开发又将迎来一个发展的春天。

  “三步曲”

  提起农村水电开发,这对于水资源极其丰富的丽水来说绝对不是一个什么新话题,因为早在2006年丽水市就被国家水利部命名为“中国水电第一市”。

  水电产业对于丽水而言是名震中外的支柱产业。据统计,到目前,丽水市建成的水电站 784座,总装机达到247万千瓦,去年的年发电收入38亿元,对全市GDP的贡献率已达8%。

  在丽水,只要一提起农村小水电,就不能不提到在2004年就被国家水利部命名为“中国农村水电之乡”的景宁畲族自治县,这也是丽水水电产业快速发展的一个缩影,极具说服力。

  据统计,景宁县水能资源理论蕴藏量为66.06万千瓦,可开发利用容量53.04万千瓦,约占全省水力资源可开发量的十分之一。截止到目前,全县已建成电站156座,装机容量31.62万千瓦,去年发电8.9亿千瓦时,实现产值3.5亿元,实现税收7200万元,税费收入占全县当地财政总收入三分之一。

  在景宁,投资农水电曾经一度是人们最热门的投资话题。据了解,过去景宁投资水电站每年收益率一般在10%至20%左右,这在投资渠道并不丰富的山区县来说极具吸引力。据不完全统计,在景宁县17万人口中,大约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直接或间接参与投资水电开发。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在坊间才有了“下雨,就等于下钱”的俗语广为流传,两者之间这个靓丽等号也十分形象地对“半分水”的财富作出了完美的诠释。

  在景宁就有许多农民因为参与了水电开发而获得大量的财富,甚至还有“一载投资,十年收益”的说法。该县梧桐乡梧桐村和梧桐坑村就有650位村民,以现金、林地等各种方式投资入股,参与梧桐坑流域四级电站开发,投资参股资金达到1200多万元,占总数的25%,如今,每年可分得红利200多万元。

  对于景宁水电产业的发展历程,景宁畲族自治县水利局局长沈才忠还形象地用“三步曲”来比喻。他说,景宁的水电产业起步于“九五”期间,暴发期集中在“十五”期间,但到了 “十一五” 末期开始走向沉寂。从起步到暴发,政府出台的系列鼓励措施起到关键作用。

  景宁县小水电协会的负责人分析认为,水电产业之所以从当初全面开花到如今停滞不前,原因主要有三方面,一是当地可供开发的水资源已经逼近极限;二是水电开发引发的政策处理难度不断加大,成本倍增,挫伤了参与者的积极性;三是水电开发引发的环境保护争议带来巨大压力。

  俗话说,西方不亮,东方亮。就在景宁水电开发在本地遭遇停滞之时,部分精明的景宁人开始抱团实施“走出去”战略,试图到外省再造一个水电开发“景宁新板块”。据有关资料表明,在“十一五”期间,景宁就有60多位农民带着从亲朋好友那里凑起来的资金前往我国云南、贵州等地投资建设了128座水电站,总装机容量176万千瓦。

  就在人们对外出从事水电开发的景宁人充满憧憬和期待之时,一个个让人失望的消息却不断传来,这让那些蠢蠢欲动试图跟风外出开发的景宁人大跌眼镜。

  景宁畲族自治县水利局水电站设计所所长杨国华说,在他所掌握的有关外出开发水电的景宁人中,到如今能取得成功的寥寥无几,其中大部分都因效益不好或停工,或转让,有的甚至还惹上了官司。

  针对景宁水电开发模式在异地出现“水土不服”的折戟现象,杨国华分析认为,原因虽然有很多,其中最关键的就在于身居景宁本地的股东,对外投资的资金缺乏参与和监管,从而引发信任危机,致使水电开发资金链出现断裂。

  利弊之争

  景宁水电产业走过“三步曲”,不仅形象地描绘出了小水电产业从弱到强的发展轨迹,而且也充分暴露出发展中所面临的瓶颈问题。

  甚至可以这样毫不夸张地说,小水电开发一路走来,有关利弊之争就一直没有停止过,而其中由水电开发引起的环境保护争议更是争论的焦点。

  上游建电站,大坝将溪流截断,从而造成整条小溪断流,这必将会给下游群众的生产生活用水,以及水生动植物的生长造成一定影响,这也是水电开发无法绕过去的一道坎。

  面对水电开发对环境造成的影响,庆元县水利局局长蔡剑佑发表自己看法。他说,水电开发对环境造成的影响,主要集中在建造初期,而从长远来看,水库的形成还有利于生态资源的保护。

  为了佐证这一观点,蔡剑佑还特意举了两个极具说服力的实例。他说,位于庆元县松源溪下游的马蹄岙电站,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距离县城18公里,水库正常蓄水位以下库容为130万立方米,装机容量7200千瓦,年发电量2966万千瓦时。该电站库区周边的山林经过多年的封山育林,到如今林木茂盛,巨树参天,已成为县内一个不可多得的森林景观点。同样的喜人景象还出现在位于庆元县城上游的兰溪桥电站库区。

  不过,蔡剑佑在表示支持水电开发的同时,也再三强调反对跨流域和断流式的开发。他说,也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在最近几里年,庆元县就曾经先后收回了28座水电站的开发权。

  据介绍,目前,庆元水电产业电产值已达1.75亿元,创税1814万元,占全县税收的六分之一强。

  庆元县环保局高级工程师麻益杰也表示,水电开发毕竟是不可多得的绿色能源,应该进行适当的支持和鼓励,其前提就是尽最大努力确保河道生物安全性,再进行适度开发。

  景宁畲族自治县水利局水电管理站站长毛慧琴认为,水电开发前景看好,总体上是利大于弊。针对下游断流等现象,如今都可以采取预留放生态水孔等方式来解决。

  针对早年建成的水电站发展空间等问题,庆元县水利局水电设计所所长支存武还建议,考虑对水轮机进行技能改造,因为原用水轮机效能一般只有70%左右,而如今随着技术的进步已经达到90%以上。

  财富让路于环保,先保护再开发。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水电开发利弊之争中,分歧正在逐渐缩小,共识正在慢慢形成,因为可供开发的水资源毕竟已经非常有限。眼下正准备开工建设的大均电站,就曾为环保几易设计方案,最终将一级电站调整为梯级电站,通过缩减装机容量来最大限度地保护当地环境。

  丽水市水利局局长胡雄光也表示,在今后的水电开发中,将制定全市统一、完备的技术标准体系,实现小水电规划、设计、施工、设备制造、运行全过程的标准化管理。再通过对老化、低效的水电站进行更新改造,广泛应用新材料、新技术、新设备和现代化管理手段,从而把丽水创建成国际小水电示范基地。目前,在今年18个中国可再生能源规模化发展项目中,该市就有松阳梧桐源、合溪和莲都雅溪一级等3个项目被列入其中,共获得贷款474万美元。

  另据有关专业人士分析,由于受今年日本核事故的影响,我国能源战略将会出现较大调整,这将会给作为清洁原源的水电产业产生积极影响。

  “半分水” 喜又忧

  丽水这“半分水”,不仅是“九山”和“半分田”的生存之基,更是全市250多万人民的生命之源,其战略地位与后发优势不言自明。

  然而,在迈入“十二五”之时来全新审视作为全省水质最优的“半分水”,同样有着无法回避的“短腿”。比如,农村饮用水遭遇后期管理难题,山区小农水建设任重道远,防洪基础设施建设资金短缺等等。显然,所有的这些问题都需要人们客观而又理性地去面对,因为,时下正面临着贯彻实施“一号文件”这一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

  两个水龙头

  在走进厨房做饭时,庆元县黄田镇双沈村的李启云都会习惯又好奇地拧一下位于水缸外边的那个水龙头,这个水龙头的水管连接处画有一块红色油漆,那是丈夫周邦山特意做的记号。

  这个带记号水龙头里的水,来自家对面的山涧,这是周邦山花了1000多元特意引来的“自流水”。周邦山笑着说,准确的说应该叫“自备水”。

  而在他家的水缸里还有一个没有做记号的水龙头,那是村里统一引来的自来水。如今李启云只要轻轻一拧水龙头,清洁的自来水就哗哗流了出来。

  “这段时间还算好,家里两个水龙头都有水,现在用水有了 ‘双保险’,肯定不用愁没水喝,不像去年那时村里的自来水总是不出水,家里原来的水又没有,真把我们给急坏了。”李启云说,“去年夏天,我丈夫还经常冒着大雨,蹚过齐腰深的洪水到对岸去接水,我看着心里焦急又担心,但家里一天也不能断水啊。”

  提起家里的这两个水龙头,周邦山显得有些无奈。他说,在去年以前,自己一家原本一直饮用山涧泉水,水质无保证,水压也很低,而且经常断水,生活非常不方便,五年前新买的洗衣机也因水压太低,只能放在楼上的纸箱里睡大觉。自从村两委给大家接上自来水以后,全村老百姓都非常高兴。大家说,这回总算用上自来水了,为此,他还特意到城里买了一台热水器,装上去让全家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在高兴之余,他索性把自己原来的水管也全都给挖了,心想反正有自来水了。

  可是,自来水带给村民的惊喜和便利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大约在半年以后,村里装的自来水就莫名其妙地“罢工”了。周邦山原本以为停几天就会来,可是没想到一停就是半个月,这可把周邦山一家给急坏了。后来,他从村里打听到,自来水“罢工”是因为水管装好以后村两委没有钱进行维护,就来不了水了。

  村里的自来水久等不来,水却不能不喝,周邦山在无奈之下只好掏钱,把原来挖掉的水管又给接了上去。可是,就在他接好“自流水”以后没几天,村里的自来水又来水了。不过,这一回他再也不敢把原来的水管给挖掉了。就这样,他家厨房的水缸至今还有两个水龙头。

  让山里农民喝上卫生又干净的自来水,这还得益于“千万农民饮用水工程”的实施。据了解,在全市人口中,农村人口194.7万。而在2004年前后,全市农村饮用水安全的只有20万人,基本安全的54.46万人,两项合计仅占全市农村人口的38%,为浙江省倒数第一。

  到如今,随着“千万农民饮用水工程”的深入实施,全市农村自来水的受益人口已达到161万人,自来水普及率达到95%以上,用水保证率达到90%以上。

  然而,新建成自来水的后续管理难题也随之而来,并成为困扰村两委以及主管部门的一大难题。目前,在农村像双沈村的周邦山家那样一家装有两个水龙头的农户还有不少。

  庆元县竹口镇镇长余兆云说,新建自来水的后续管理问题在他们乡镇也同样存在。这些村庄分布较散,一般是三五户散居,村集体经济也非常薄弱,当初建自来水的投资成本比较大,收取的水费又非常有限,后期维护的难度非常大。加强农村自来水的后期管理,探索出一种全新的管理模式已迫在眉睫,否则过不了几年,这些曾经花费巨资修建的自来水管,将又有可能面临断水。

  农村自来水的后期管理遭遇的难题已经引起市水利局的高度关注。胡雄光局长表示,在“十二五”期间,全市将着重巩固农村饮用水工程建设成果,加快农村供水标准化、规范化建设,统筹推进城乡一体化供水、区域化供水和分散式供水。建立健全农村饮用水工程运行管理机制,明确行政主管部门,落实管护主体,设立专项管理资金,加强农村饮用水水源保护,建立水质监测制度,确保工程长期发挥效益。

  “僧多粥少”

  “站长,我们溪南水库的灌渠何时能轮到修?又到一年插秧时节了。”最近几天,陶维进的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了。每年只要到了单季稻插秧的用水高峰季节,从村里打来的询问电话就一个接着一个,这种状况已经持续好几年。

  “我也没办法,今年上面安排的项目很有限,我也只能是哪里急先安排哪里了。”对于这些带质疑的询问电话,作为缙云县新建水利服务站站长的陶维进显得为难。他说,前几年,上面有项目下来,不过,他将项目安排给了白马灌区。

  其实,陶维进心里也很清楚溪南水库灌渠工程的重要性,因为,这将会影响到周边5000多亩农田的收成,但上面每年下来的项目都是“僧多粥少”,也只能是能拖就拖了。

  “溪南水库灌区的大水渠,早在前几年就修好了,现在就差连接到农田的小支渠了。如今,农村需要建设的水利设施还有很多,但没进入项目,靠村民自筹资金基本上是不太可能,所以也只能一等再等。”陶维进无奈地说。

  据缙云县水利局局长罗伯军介绍,眼下在缙云县境内就有大量耕地缺少灌溉水利设施,究其原因主要有两方面,一是长期以来水利建设投入不足,缺乏稳定的投入保障机制,农民群众的投工投劳减少,导致水利基础设施建设严重滞后于经济社会发展要求。二是由于地理条件限制,边远山区水利建设存在着小而散,单位投资过大等特点,许多地方甚至至今未能兴建系统的水利设施,从而导致农田灌溉无法保障,极大影响了农业生产。

  罗伯军说,目前主要存在着灌区渠系配套普遍存在建设标准低、覆盖率低等现象,配套不完善,渠系建筑物年久失修,坍塌、老化、淤积严重,导致灌溉水利用率低,水资源得不到充分利用,灌溉面积逐年下降,无法满足农业灌溉需求。

  事实上,农村水利设施建设存在的“僧多粥少”现象不仅仅在缙云,在其他地方也同样大量存在。对于水利设施的重要性,最有发言权的还要数那些整天与田地打交道的农民。

  松阳县三都乡李庄村的李志攀种了十几年的水果,就非常能体会到水对农产品的重要性。他说,就以自己种植的300多亩李子为例,如果遇上干旱年份,没有滴灌技术,李子就是不长个,与丰水年相比,大小相差近三分之一。缺水年份的李子,不仅个子小,而且外形也很难看。水果的产量质量降低了,收入也就自然要少很多。

  龙泉市查田镇毛山头村王必忠对于水利设施的重要性也同样有过切身的体会。他说,在前年夏至时节,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将村里两座拦水坝冲毁,致使全村三百多亩水田无法耕地插秧,全村村民急得团团转。最后,村民们还是在龙泉市水利局的帮助下,在河道上修起了临时拦水坝,将水引进稻田,才解了村民燃眉之急。如今,新的拦水坝已经建成,村民再也不为农田用水而发愁了。

  龙泉市水利总站站长叶华平说,多年实践经验表明,山区农村水利设施基础薄弱还与汛期小流域山洪多发有关。每年突发的小流域山洪,往往会给农田水利设施造成毁灭性破坏,其中还有很多是刚刚投资新修建的,这也使得原本就比较脆弱的山区农村水利设施雪上加霜。

  针对农田水利设施薄弱现状,在“十二五”期间,丽水市将完成5万亩喷微灌工程建设,新增和改善灌溉面积25万亩。

  “真金白银”

  早就听说位于市区南大洋的防洪堤建得很不错,家住龙泉市西街街道的赵国云很早就想去看看了,可是一直都没有太多空余时间。为此,他特意带着家人一起来到瓯江边,亲眼目睹新建成的防洪堤。

  碧绿蜿蜒的绿化带,充满写意的钢制雕塑,零距离的瓯江近江亲水平台……所有的这一切,都让赵国云感到十分惊喜与意外:“真是想不到,咱们山城龙泉也能建成这样原汁原味的防洪堤来,这又为龙泉增添了一道全新的风景。”

  全长6.8公里,投资1.16亿元。眼前这条集生态、休闲、防洪为一体的生态防洪堤自2009年3月动工以来,到目前已初具规模,进入验收最后准备期。

  “你瞧,这几株大樟树原来就生长在瓯江边了,我们在绿化设计中就特意进行了保留,这样看起来更加能保持瓯江的自然。还有,这条褐色的自行车道,路面采用的是水泥加煤粉,成本非常低,每平方米造价还不到20元,要比传统的花岗岩路面至少便宜一半以上,这样设计不仅人性化,而且节省成本。”在龙泉市水利发展公司经理马百庆的眼里,这段防洪堤绝对是一条精心设计的节能生态防洪堤。

  不过,马百庆在欣喜之余也有些担忧。他说,现在建防洪堤仅仅是瓯江干流中的一小段,而在龙泉境内需要建设的还有很多,眼下,他们正在想方设法能在“十二五”期间争取立项。

  对于水利日后的前景,马百庆表现得十分自信。他说,随着“一号文件”的出台以及中央水利工作会议的召开,水利发展建设必将会有更多“真金白银”的发展机遇。

  在“十二五”期间,该市将计划完成重要河段治理310公里,新建和加固堤防360公里。

  对于“十二五”期间,水利面临的发展机遇,庆元县水利局局长蔡剑佑认为,要想在“十二五”期间获得更多“真金白银”的机会,得到更多的项目支持,在眼下急需做好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做好项目前期的准备,这显得极其重要;第二件事是,要保质保量让前期已经立项的项目尽快落地实施,这将会影响到后期项目的争取。

  蔡剑佑也表示,就丽水而言,要做好这两件事,最大的难点在于地方上专业技术人才的匮乏以及项目落地实施中的前期的政策处理,这也是全市各地在今后水利发展中普遍存在的两大难题。

  自中央水利工作会议以后,庆元已经专门安排了2000万元专项启动资金,用于项目的前期包装和设计,其中民生水利被列为重点项目。

  在“十二五”期间,到底会有多少“真金白银”流向丽水的这“半分水”,大家都充满了期待。

“半分水”的机遇与挑战
  2013-03-01 13:36  

——来自丽水市水利改革发展实践一线的报告

  机遇与挑战—水利部水资源司  陈霞斌

(作品荣获“纪念中央水利工作会议召开一周年”有奖征文活动报告文学类三等奖。)

  专家点评:作品荣获“纪念中央水利工作会议召开一周年”有奖征文活动报告文学类三等奖。作品既有宏观叙事,又有细节描写,抓住了要点、突出了亮点,全景式展现了浙江丽水市水利改革发展的实践和成效。

  原文:

  加快水利改革发展,是事关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全局和中华民族长远发展重大而紧迫的战略任务,是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的迫切需要,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和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的迫切需要,是保障和改善民生、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的迫切需要,是应对全球气候变化、增强抵御自然灾害综合能力的迫切需要。——胡锦涛

  要认真总结国内外治水的经验教训,立足我国基本国情,顺应自然规律和社会发展规律,适应经济社会发展要求,制定实施新形势下的治水方略。——温家宝

  引子

  水是生命之源、生产之要、生态之基。水,只有水,才能对人类的生存与发展、社会的和谐与进步具有如此重要的意义。日月运转不止,江河奔流不息,大自然有其自身运行的规律。从人定胜天到人水和谐;从工程水利、资源水利到可持续发展水利;从利用水、约束水,到善待水、珍惜水、节约水、保护水。

  公元2011年,对水利人来说,着实是不平凡的一年。中央1号文件的出台、中央水利工作会议的召开有如一股暖流注入到水利改革发展事业的江河湖海之中,也流入到丽水,一个以水命名,因水闻名的城市。丽水,地处浙江省西南浙闽两省结合部,东南与温州市接壤,西南与福建省宁德市、南平市毗邻,西北与衢州市相连,北部与金华市交接,东北与台州相连。市域面积1.73万平方公里,占浙江陆地面积的1/6,是浙江省面积最大的一个地级市,其中山地占88.42%,耕地占5.15%,自古有“九山半水半分田”之称。中央水利工作会议对于丽水而言,机遇与挑战并存。在这样的大好背景下,丽水“九山半水半分田”中那不可多得的“半分水”又会产生怎样的效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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